本文向大家介绍KTV陪酒的女孩,都经历了什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了解一下本文的详细内容吧!


长春荤场ktv
 

我高中毕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突然陷入了空虚和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我在学校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毕业后同学也不联系了。

 

每天在家里就是睡、吃、看电视。我不看书,什么书都看不进去。我觉得高中三年已经把这辈子要看的书都看完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十来天,我觉得这样下去人要废掉,就想到去打工,锻炼一下自己,说不定就振作起来了。

 

那是2000年,互联网在中国绝大部分地区都还没兴起。智能手机更是没影的事。

 

我用充值电话卡在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一个从公共厕所里看到的号码。

 

因为号码旁边写着招服务生。我以为说的是酒楼服务生。

 

现在想起来,自己纯粹就是读书读傻了。

 

哪家酒楼招服务生会把电话号码印到公共厕所……

 

问到地址后,我花2块钱坐公交车去“应聘”。

 

负责人是个有点年纪的女人。一脸不耐烦。问我来干什么的时候语气很凶。我说我是来应聘的。她瞅了我半天,又问应聘什么。我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就直说应聘服务生。

 

出乎意料的是,她之后没再问我什么,直接就让我晚上来上班了。

 

一小时8块钱,一轮班6小时。

 

现在看这钱少得稀碎,但当时是2000年,我刚成年,第一次打工,第一次靠自己赚钱。“独立”的新鲜感足以弥补一切。

 

不过我还是有点疑惑。因为负责人说店里是轮班制,分前半夜和后半夜。

 

酒楼也开通宵?

 

等到真正“开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傻。这里当然不是酒楼,而是KTV,夜场KTV。

 

(那时候才知道男的在这种店里叫“少爷”,不叫服务生……)

 

但那时候感觉是箭在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跟人说我不想干。

 

自己的确也不想放弃一个打工赚钱的机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而且老实说,我也是好奇,想知道这种“不正经”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硬着头皮装出一副老油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混下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没有一丁点社会经验的人,再怎么装,别人一眼就看穿了。不说破也只是因为根本不在乎。

 

在这里“工作”的人,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会管别人的闲事?

 

不过也有看你嫩看你傻就故意欺负你寻开心占便宜的人。我刚开始被坑过很多次,后来就学精了。

 

虽然称呼是“少爷”,但做的是“奴才”的活。主要就是负责迎宾、包房卫生、摆台、上酒水、生果盘。整个夜场,少爷是除了扫地阿姨之外赚得最少的人。而我赚得更少。后来才知道我的工资是别人的三分之一……也不算意外吧,毕竟我是个撞上门来的大傻子,不骗白不骗。

 

我最好奇的当然是夜场里那些花枝招展摇曳生姿的“公主”。

 

还没到点“上班”的时候,一大帮“公主”在“公主房”里化妆、换衣服、休息、嬉笑打闹。除了领班和搞卫生的阿姨,其他人一般很少会进公主房。

 

我当然也很少有机会靠近成群结队的“公主”。老实说,尽管乍眼一看她们全都光鲜亮丽婷婷袅袅,连在走廊经过都会留下一股香香的味道,但我心里实在是有点怕她们。

 

你想想,一帮女人,烟不离手,吵吵嚷嚷,粗言秽语……“公主”说话大多都很难听,开黄腔是家常便饭,要不就是言之无物,粗鄙可笑。不过在这个环境里,她们这样才显得正常。

 

据我所知,“公主”分两种,一种只是点歌、开酒、陪酒,另一种就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虽说都是“公主”,收入却是不同的,差别还挺大。

 

混熟了后,开始有不少人跟我说夜场上的事。在夜场打工的人都不会在同一个场待很久,辗转很多地方,所以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八卦。

 

有人跟我说像我们现在这种场,叫“素场”,还有另外一种“荤场”,公主坐台连衣服都不穿。

 

当时我听了难免脸红心跳,但又有些反感。其实我隐约知道很多人看我年纪小,人又傻,所以喜欢在我面前吹牛,把一些东西往夸张里说,经常让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所以那时候听来的东西,过耳即忘。不会刻意记着。

 

但有些事却是我亲身经历的,想忘也忘不掉。

 

有一个公主叫娜娜(她们都是这种名字,娜娜、丽丽、美美、玲玲……)

 

我说不准她多大年纪。偶尔白天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她很矮很瘦,头发黄黄的,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灰,不是真的灰,而是一种感觉。

 

但“上班”时候的娜娜简直可以说是“大变活人”。踩一双银色细高跟,裙子“短薄透”,不知道做了什么,原本干瘪的身材居然高挑纤细,前凸后翘,头发吹得蓬蓬的,显得脸蛋又小又白,一双眼睛变得大大的,眼睫毛长长的扑闪扑闪……

 

我觉得女人的化妆技术可以申请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娜娜说自己16岁。我在脑海里把她和自己的同学对比了一下,觉得好像是这个年纪又好像不是。

 

后来我也知道“公主”都爱说自己16、18岁。哪怕有些人脂粉盖不住鱼尾纹,全靠KTV炫目的灯光遮掩,也要一口咬死自己风华正茂。

 

她们出卖的就是青春肉体,时间每往前走一秒,她们就贬值一点。

 

当然,我忘不了娜娜不是因为她的年龄是个谜。而是因为关于她的传说。

 

“公主”的身世都是凄惨的。我至今还没听说过有家庭幸福美满人生特别顺遂的“公主”。

 

最起码她们跟别人说起自己的经历时,都会说得特别惨。

 

我那时候最常听到的是:来自农村,父母兄弟姐妹病重或残疾,急用钱。或者家里穷,下面有很多弟弟妹妹,想让弟弟妹妹读书,有个好学历,将来找到好工作,带自己脱离苦海。

 

但娜娜有点不一样。她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自己的事。她的事都是我从别人那里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拼凑起来的。

 

娜娜还小的时候被自己的继父猥亵(也有传是生父),为了躲开才离家出走逃出来的。当时因为年纪太小,工作都不好找,只能在街上游荡。后来有好心人介绍她去工厂打工,她去了,还做了很长一段时间。

 

之后的故事就很俗套了。娜娜在厂里认识了一个男人,两人谈恋爱。那个男人说在小地方混不出什么样子,要出人头地,要去大城市打天下。娜娜跟着这个胸怀大志的男人跑到了这个地方。

 

但男人赚不了钱。最后是让娜娜做“公主”来维持两人的生活。再后来男人不见了踪影。

 

我后来听说有一群男的,长得细皮白肉,很懂得讨女孩子喜欢。他们专门找生活艰难困苦,个性又单纯的厂妹,打着谈恋爱的名义,把女孩子骗到夜场上班,拿了女孩子“卖身钱”就跑路,接着祸害下一个。

 

我怀疑娜娜的那个男人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

 

我从小生活在很正常的环境里,没有接触过社会的另一面。就算在报纸上看到一些人的不幸,心里会产生同情的感觉,过一会儿也就淡忘了。

 

所以我不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夜场打工,更想不到是在这个地方我才第一次认识到,女人活在世上,的确有很多比男人要艰难的地方。

 

很多年后的今天我依旧孑然一身,但我开始想,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很难不担惊受怕。我发誓会给我的女儿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成长环境,我要让她学会独立思考,我要让她学会保护自己,我要让她具备好好活在世上的能力。

 

但如果我能选择,我还是不想要一个女儿。

 

我忘不了娜娜在KTV包厢里被人作践到需要找人搀扶着才能走出来,忘不了她缩到后巷迫不及待颤抖着点火抽烟,甚至来不及擦干净脸上斑驳涕泪。

 

娜娜从来不会嚎啕大哭。

 

“公主”在夜场都不哭,除非客人有要求。

 

另一个我忘不了的人是玲姐。

 

就像我前面说的,“公主”卖的是青春肉体。夜场里的“公主”,只有年轻和更年轻,水嫩和更水嫩,年纪越大,越站不住。除非你有些特别的手腕。

 

对“公主”来说,最好的出路当然是傍上大款,从此挥别不堪的过去,重返阳光下,过上富贵少奶奶的生活。

 

但这属于白日做梦,就像有人每个星期花两块钱买张福利彩票看能不能有一天中个千万大奖一样。愿望是好的,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要实现恐怕很难。

 

听起来比较踏实的出路是“攒够了钱,开一家服装店美甲店美容院”,“攒够了钱,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生儿育女,做个好老婆好女人”。

 

当然还有一条路,但有心想走的人不会挂在嘴边,而且要实现,难度也不低,那就是从“公主”变成“妈咪”。

 

说直白一点,就是从妓女变老鸨。

 

这条路能做到的应该属于“业界精英”了吧。

 

玲姐,年纪很大了,自称32岁(跟我说是29,但看连我都不是很信,所以才说是32……),但实际上40不止,卸了妆素面朝天的时候就更难说了……

 

像玲姐这个年纪的,要不早就洗手不干,要不就混成妈咪。而玲姐还在做“公主”。

 

其实让人惊讶的是玲姐并不是从年轻做到老的,而是“半路出家”。她人到中年,死了老公,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厚着脸皮做陪酒。

 

玲姐跟人说自己是为了孩子才做这个。等孩子大了,读书出息了,找到好工作,就会接她回老家享福。

 

像玲姐这样的故事,相当于就是其他“公主”的故事的变形版吧。所以一开始我也并不在意。

 

直到我见到了玲姐的儿子。后来又见过好几次。

 

我忘不了玲姐。我痛恨她的儿子。玲姐的儿子让我作呕。

 

玲姐生意不好(这并不让人意外……),她想尽办法让自己耀眼一点。“上班”的时候,她就穿鱼鳞亮片裙,把发根烫得松松的,圆脸加上爆炸头,把讨好的喜庆的笑容尽全力堆到脸上。

 

她不好看,但很滑稽。她也知道自己年龄和外貌优势全无,所以只能靠别的“长处”来弥补。她会炒气氛,豁得出去,没有脸皮,别人不肯做的,她全都可以做。

 

很多人以为做“公主”,做陪酒,甚至做妓女,就是把肉体放开了,杵在那里,任人享用就行了。我以前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事实上,做这一行,要承受的并不仅仅只是肉体上的痛损。而是整个人从精神到肉体的彻底摧毁。因为是出来“卖”,你就不是你了,别人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在花了钱的客人眼里,“公主”不能算是人,只是一个东西。

 

在夜场打工,就算不沾染酒色毒品,时间久了也会觉得非常压抑,内心阴暗,逐渐会觉得在这个空间出现的都不能称之为人,只是形形色色的野兽,群魔乱舞。

 

像玲姐这样的,不能像年轻的“公主”那样,用青春、美貌、撒娇来让客人买酒,就只能出卖更多的自尊,无限放低做人的底线,任由客人肆意糟蹋作践。

 

我甚至陷入一种茅盾。我怕玲姐没生意,孤零零坐在公主房脏兮兮的沙发上低头抽烟,一脸疲惫和失落,或者盯着欢声笑语的年轻“公主”,心里不知道是羡慕、妒忌、渴望、自卑,还是什么别的感觉。

 

我更怕她难得地有生意,我怕她会被弄死。

 

有一次玲姐是被抬着送出包间的。

 

完事后我和其它两个“少爷”去清理包间,打开门看到的情形成了我很多年的噩梦素材。

 

呕吐物一滩一滩,到处都是,溅了一地。玻璃台上还有一大滩排泄物。

 

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外爆了一句粗口后,死也不肯走进去了,拼命大喊清洁阿姨。

 

后来那个包间是我和清洁阿姨一起弄干净的,用了三大瓶消毒水。

 

玲姐用肉体、用尊严、用做人的底线、用命挣来的钱,都花在儿子身上。她说儿子在本地名校读大学,等毕业了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我第一次见到玲姐的儿子,是在KTV上班的时候。

 

玲姐那天没生意,坐冷板凳一直坐到凌晨三点钟。儿子来找她,拿了钱就走,看也不多看玲姐一眼。

 

当然了,自己的妈妈在KTV做“公主”,我要是他,也会觉得无地自容。那时候我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在这家KTV打工两个月后,大学开学要军训,我就辞职了。但后来大一大二课不是很多,放假了又没事情做的时候,我也继续在那边打打短工。工资改成三日一结,而且收入也高了。

 

我想不到会在学校里碰见玲姐的儿子。

 

我别的本领没有,认人倒是一绝,见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

 

我一眼认出他是玲姐的儿子。他俨然是本校学生。我很惊讶。一是因为我读的学校并不是什么“名校”,只是当地很普通的一所综合大学。二是因为玲姐的儿子跟在KTV里要钱的时候沉默寡言颇不耐烦的模样大为不同。

 

一身名牌,意气风发。像个富二代。被一帮男女同学簇拥着。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我在旁边听到他们说晚上去那里那里吃饭,玲姐的儿子请客,同学欢呼雀跃,大赞他出手大方。

 

有种感觉从我的胃里涌上来。我想吐。

 

在KTV包厢清理呕吐物排泄物的时候,我也吐过。但这时候我才真真切切知道什么叫“恶心”。

 

玲姐在KTV没有待很久。本来“公主”在同一个场都不会待很久的。又不是公务员上班,一个岗位能服务一辈子。

 

但像玲姐这样,年纪大,又没有手段,只靠糟践自己做卖点,肯定也没办法维持。

 

我实在不想再往深里想。

 

我听说过年纪大了的“公主”,或者“从良”失败后想重操旧业但已经失去优势的人,最后的出路,是街头五元十元一次的“野鸡”。那显然是一个更加残酷的世界。

 

后来学业任务重了,加上将来毕业后找工作等等问题,我也逐渐远离了夜场。我很庆幸,我有自己的正常生活,只是一时好奇才踏足了这样的场所,满足了好奇心后,我还能全身而退。而有很多人,他们是没有退路的。

 

有人说混夜场的女人都犯贱。说她们好吃懒做,出卖肉体赚快钱,被作践也是活该。

 

我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鄙视或者故意辱骂她们。

 

注意,我说的是没有必要,因为不值得。

 

我不说什么尊重,什么人权这些扯半天扯不出屁的话。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如果你活得很好,你是不会接触到她们这种人的。你活得好了,生活中可供你感受优越的东西肯定有很多,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从她们这种人身上寻找优越。

 

你们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仿佛活在两个世界,彼此看不见。

 

活在阳光下,是一种奢侈的幸福。你只需要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幸福就行。

 

至于那些曾经在夜场玩过,嫖过的人,回头再来说人犯贱,就很可笑。你去消遣,她去赚钱,这样看来,她比你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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